電影
2019年12月8日
第33卷 48期
金雞獎金馬獎分庭抗禮 影帝王景春期盼影壇陽光普照 (王夕子)

第二十八屆金雞獎海報

金雞獎最佳男主角王景春(圖:Imaginechina)

金雞獎最佳女主角詠梅(圖:Imaginechina)

金雞獎最佳導演林超賢(圖:Imaginechina)

同日舉辦的金雞獎與金馬獎風格各異,引發兩岸觀眾爭論。金雞獎場面盛大,兩岸三地眾星雲集;金馬獎引入大量東南亞作品,令星馬影人收穫頗豐。金雞影帝王景春獲獎感言藉電影片名祝福華語影壇,一語雙關。

我們活在歷史之中,凡我們所見的都是歷史。被譽為中國大陸電影專業評選最高獎、創立於一九八一年的中國電影金雞獎,在誕生三十八年後,終於與它的「前輩」、今年五十六歲的台灣電影金馬獎迎來正面對決。兩個獎項同一天分別在福建廈門和台灣台北頒出,讓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這一天,就此在華語電影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兩場同天的慶典、兩個同被譽為「華語電影最高獎」的獎項,外界對於今年金雞獎和金馬獎流程設計、風格特色和選片口味上的比較似乎無法避免。金雞獎匯集兩岸三地觀眾耳熟能詳的各色「大卡司」,超過六百名明星走過紅毯,不僅陣容強大,頒獎現場也氣勢恢弘,彷彿春節聯歡晚會的變種;金馬獎則請來日本知名導演是枝裕和、影帝永瀨正敏壓陣,前任和現任金馬獎執委會主席張艾嘉及李安現身,典禮則延續金馬獎一貫的精緻溫馨。當晚,無數人一邊開著電視,一邊開著直播網站,在同時觀看金雞獎和金馬獎直播的過程中,不斷消化著由差異帶來的不適感。

兩岸電影獎並行或成常態

「金馬獎的明星我一個都不認識,簡直太寒酸!」「金雞獎入圍影片過時了,沒意思?」兩岸觀眾急於將並立的金雞和金馬進行比較,並期望在比較之中能夠現出高低。但,怎麼比?「明星多」和「影片新」的對決,本就是將不同評判標準錯配。看似條分縷析的比較實乃隔空展開的自說自話,進而演變成一場只會引起紛爭而毫無裨益的亂鬥。

今年的金雞獎上,主辦方宣布,曾於二零零五年改制為兩年一屆的金雞獎由今年開始恢復一年一度的頒獎輪次,並且在可見的未來幾年之中,金雞獎都將常駐廈門舉辦。如今隔海相望的尷尬,很有可能演變成華語電影界未來不得不面對的新常態。面對此情此景,比起討論層面的「搶佔第一」,如何在「新常態」中發掘機遇,似乎更具意義。

如果不是因為與金馬獎選在同期舉辦、同天頒獎,今年的金雞獎本難引發如斯關注。雖然金雞獎與金馬獎、香港電影金像獎同為華語電影三大獎項之一,但兩年一屆的頒獎週期和入圍名單中眾多冷門且偏主旋律的片目,都或多或少削弱了觀眾對於金雞獎的期待。就連最能彰顯獎項特色的海報,也往往年復一年地遵循著或大紅大綠、或樸實無華的審美風格,在畫布中央放一張風景圖或一隻雞了事。觀眾的「冷處理」多少也帶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細小的改變在悄然間發生了。十月二十二日金雞獎公布的本屆金雞百花電影節的主海報上,曾經斑斕的彩帶被寥寥幾筆簡單線條勾勒出的金雞所取代。主辦方稱,海報上雄雞的造型以「大海揚帆」為意象,以金沙為元素,傳達著金雞獎「回歸初心」的溫暖用意。這套由荷蘭LAVA工作室設計出的海報在公開後受到好評。雖然其在用色及筆觸上都不免令人聯想到近年金馬獎海報的視覺風格,但這已算得上是「金雞獎的一大步」。

「不失面子」之外,單論賽果,金雞獎又如何?本屆金雞獎大部分獲獎影片都早在國內外電影節及影展中受到關注及肯定,但獎項歸屬也稱得上實至名歸。影帝影后王景春、詠梅(《地久天長》)分別憑作品奪得柏林電影節最佳男女主角;獲頒最佳導演處女作的文牧野憑《我不是藥神》實現了在金馬、金雞、金像都有所斬獲的夢想;女性題材電影《送我上青雲》將片中的「媽媽」吳玉芳「送」上了最佳女配角之位,而最佳導演獎頒給《紅海行動》的林超賢,某程度上也展現了獎項對於香港導演的重視。

金馬獎拓展華語片邊界

這邊廂被指「星光寥寥」的金馬獎,無意間變成了新加坡、馬來西亞等東南亞華語影人發光發熱的新舞台。本屆金馬獎上共有十一位馬來西亞籍的電影人入圍十三個項目,其中包括知名導演蔡明亮的最新作品《你的臉》,和改編自同名小說、聚焦家國交織個人命運的《夕霧花園》;曾憑《爸媽不在家》獲金馬獎最佳劇情片的新加坡導演陳哲藝此次帶來的《熱帶雨》則令片中女主角楊雁雁榮膺影后。依照金馬要求,一部影片只需保證片中超過半數對白為華語、導演為華人、其他主創超半數為華人,便可報名參評。於是在今年金馬的「遺珠之憾」(報名但未入圍終選)中,出現由資深華人演員周采芹主演、華裔女導演薩西·西理(Sasie Sealy)執導的《幸運的奶奶》也不足為奇。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金馬獎將不斷試圖繼續拓寬其對於「華語電影、華語影人」定義的界線。

十一月二十三日晚的頒獎典禮結束後,網絡流傳著金雞影帝王景春獲獎感言中的「金句」:「希望中國電影陽光普照,願所有的愛地久天長。」當中除嵌入自己的獲獎作品《地久天長》外,「陽光普照」也與當晚金馬獎的大贏家、鍾孟宏導演的《陽光普照》暗暗呼應。不論這是命運的巧合,還是屬於電影人之間的心照不宣,它都不失為一個溫情的提醒。願陽光跨越山海,溫暖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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